白刺

从中国诗歌传统看
更新时间:2020-09-11 10:50 浏览:59 关闭窗口 打印此页

  石才夫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发表诗歌作品,业已走过30多年的创作历程,创作了大量脍炙人口的诗作,是广西享有较高诗誉的诗人。其最新诗集《流水笺》(作家出版社2019年12月版),系其近年诗坛耕耘的收获,凡二百余首。细细读来,发现在他近年创作的这部分诗歌作品中,无论是题材的选择还是抒情的取向,皆为日常生活之所见所闻所思所感,可谓从生活中流出的诗情。而这样的诗也最接地气、独具感人的艺术魅力。这些诗作或抒写身边琐事或域外纪游或即景抒情……体现了诗人一贯的创作风格,于明白畅达中寓含着丰富的人生和社会哲理,融生趣、情趣与理趣为一体,颇见诗人对人生经验的独特体悟和平凡生活的思考深度。

  诗不能没有“思”,有了“思”方能产生足够的“诗味”。即便是一些写景咏物的小诗,也因凝贮了诗人独特的思考而显出别样的诗味来。如《石不语》中石头“在人世的河流中滚动、倾轧”,历经“风蚀雨打……只剩坚硬”,是写石更是写人;《鸟》中的那只“笼中的画眉”,以人的视角看来,应该是整日的“绝望/愤怒/孤独/挣扎/诅咒”,但身在笼中的鸟却在不停地“欢唱/起舞”,“怎么看都是一只/快乐的小鸟”,写“鸟性”,更写出了人性中的奴性。这反差,彰显了人世间司空见惯的愚钝、蒙昧——身为奴隶却不自知,沾沾自喜,自我感觉良好。《一株梅花》同样是一首诗趣特别的咏物诗,“在南方/我第一次看见梅花/开着一树的白/跟我以往在画里看到的一样//……她是傲雪的/在北方是/在画家笔下是/在诗词里是/人们一厢情愿/给她立了牌坊/于是在南方温暖的/冬天/她小心翼翼地开花/仿佛做错了什么//到后来,是梅花看我/每一朵/表情都不一样”。既是咏花更是谈理,于咏花中饱含着探究人生世事的深意。梅花作为“岁寒三友”之一,其高洁的品性和在严寒中卓然挺立的铮铮铁骨,在北方、在画家的笔下、在诗词的意境里,向来是一个完美的存在,被反复欣赏、赞美,但在温暖的万花盛开的南方,又有谁能知其“傲雪”的秉性呢?“地势使之然”的尴尬和被无视,就连它自己都“小心翼翼”,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。因为无人识而长期的被轻蔑,使其终于用不一样的“表情”审视起周边的一切,是梅花的无奈,更是一种“无人识高洁”的愤懑。推而广之,也是一个知识分子对世风、对一个时代价值观缺失的忧患。在这里,梅花作为歌咏的对象,更多地附着了诗人的价值取向,以及对人事的深层思考。借一花一物、一件小事,抑或一个小小的发现,揭示出某种道理来,诗语平易而又充满理趣和韵味,追求诗外之旨,这实际也是石才夫这类诗的突出特点和主调。

  实际上,纵观石才夫的这部诗集,无论记事、咏物、抒情,皆以直白自然的诗语出之,绝少隐曲和刻意的修饰,这可以看作是他的诗风取向。正如诗人自己所述:“我的诗,如果有那么一点值得肯定的地方,我想大约也是将万事万物纳入了视野,直面现实,用心去发现,用情去吟咏,不追求语词的艳丽和刻意的雕琢。”(《后记》)诗歌既是艺术,也是一种文化消费品,要想被大众接受,就必须有流畅、平易的语言形式,诘曲聱牙或故作雕饰肯定与大众的审美趣味格格不入,诗人石才夫是深得此一作诗三昧的。而分析其诗作,作者通过对随处可见的寻常风景和日常事物的独特发现,使一花一草,一事一物,皆入诗境。语言极具个性且深得古典韵味,于朴拙中见哲思,于平静中见波澜。语言的直白晓畅并不等同于浅白,通过语词的巧妙组合,诗意得以彰显和提升,因了某一独特思考贮藏其中而颇显醇厚的韵味,这也是石才夫诗歌一个鲜明的特点。我们相信这样的诗作比之诗语平淡乏味或晦涩如同天书的诗歌,肯定更值得流播,更能被人们记忆。

  从中国诗歌传统看,一直有“隔”与“不隔”之分和直白与委曲之别。唐诗宋词之所以历来脍炙人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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